为什么一定要学习好？

留到最后的问题

大家好，我是肖老师。BCD班的同学如果没有在我的课上睡着，大概还记得这门课是什么样：我向你们收集问题，再把它们带回课堂。我为每一个问题留了档，一共七十二条。

其中有一个，我一直想留到最后一天再谈：为什么一定要学习好？先别急着回答。为了靠近它，我想先讲一个迟迟没找到机会讲的故事。

太阳刚从广阔的太平洋升起，两条小鱼在珊瑚礁边游。一条大鱼经过，问它们：今天这水怎么样？两条小鱼愣住了。大鱼游远以后，一条小鱼转头问另一条：水是什么？

这是我的老师一年多以前讲给我的故事。水是鱼最习以为常的生活，以至于鱼很难察觉它。于是我也想把同一个问题交给你们：你所在的“水”怎么样？

鱼要知道水做什么？它不是照样可以在里面游吗？

我在每个班都问过：你为什么要上学？几乎所有回答都是“不知道，他们说要上学，我就来了”。第一天问D班，你们是自愿来的，还是被家长、长辈拉来的？我记得大多数人说，自己是被拉来的。上学似乎也一样，只是拉着我们的不只有家长。

于是，“为什么上学”听起来天真、幼稚，甚至没有用。我们很容易追问：想清楚又能怎样，明天不还是要去学校？可如果从来不辨认周围的水，我们也很难知道，哪些方向是别人替我们选的，哪些事情是自己真的在意。

所以，为什么一定要学习好？我没有想把它变成一句正确口号。分数当然会影响一些选择，但“学习”也可以是慢慢看见周围的水：知道习以为常的规则并不是世界本身，知道自己可以提问，也可以暂时没有答案。

我有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来到这里，为什么要对你们讲这些话。也许我们能做的，只是在不得不继续往前游的时候，偶尔停一下，看看水是什么样。